久盼的雨啊干涸的河
天气,闷热得像蒸笼,三伏天,却没有一丝雨,连一声惊雷也听不到,天宫里主管风雨雷电的诸路神仙仿佛都休了假!
田地里的农作物蜷缩着身躯,叶子发白而枯焦,炙热的太阳,仿佛要把土地烧烤成石头。泛白的麦茬地里,一绺绺收割机抛撒的被掠去了籽粒的麦草,像荒凉的小村里的老人们蜷缩着。也许,此刻,它们也正在焦急的等一场倾盆大雨,然后再等一辆翻耕的拖拉机,把它们深深地埋入泥土。
可惜了,几十天前,我和爸爸妈妈顶着烈日,种植的油葵、移栽的稔,这会全被晒干了!
远赴他乡打工的家人们,电话一通,寒暄之后急切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最近下雨了吗?还是那么热吗?”
走在大街上,炙热的街道烙得人脚痛!小狗伸展着四肢,躺在楼房、大树遮住的浓荫里,懒散的用一只眼睛瞄着来来回回的人。那些街头巷尾卖西瓜的老农们,穿着背心坐在小凳子上,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拿着一牙西瓜,不紧不慢地吮吸着。风,仿佛也销声匿迹了似的,树木好像被热晕了,低垂着头呆立着,任那蝉儿在枝叶间高高低低的呜咽着。
小城里的水源开始告急,开始限时供水。一上班,三三两两的人走进商店,提着一瓶瓶纯净水,于是,平时滞销的瓶装水也开始紧俏起来。
曾经汹涌的河流干涸了,河床上一圈儿是龟裂的土地,一圈儿是荒芜的杂草,近几年才修建而成的拦河坝,泛着蓝光,像一围被搁置的篱笆,立在杂草中间。曾经那摄影师镜头里的小桥流水的美景,如今独留一座空桥,横亘在河堤上。
打开天气预报一搜,“未来一周,晴或多云,最高温度36度,最低温度19度,微风。”雨啊雨,期盼你竟然成了一种奢望!
逃似的离开水泥包围着的小城,回到山村,站立在门前大树的浓荫里,一阵轻风吹来,拂起衣角,凉爽的风儿钻进裤腿,钻进袖口,顿感十分的惬意和舒服。
现在农村也和城里一样集中供水了,过去一村一社的水泉现在差不多都干涸了,没想到,“高温、干旱”等问题竟然也开始困惑我们自以为还算风调雨顺、山青水秀的小县了,水资源紧缺也开始影响我们的生产生活了。
曾经,看到电视上关于节约用水的公益广告,看着那水龙头上滴落的最后一滴水,觉得那应该是大城市的景象,离我们很遥远,没想到,如今,广告中的情景就在我们眼前,就在我们的日常生活里。
二十多年前,与我们这个小县城紧紧依偎的达溪河,河水汹涌澎湃,平时河面都有十多米宽,在每年的七八月的汛期,河面更宽。可最近十多年来,自然的降雨倒是和过去不相上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河里的水量一年比一年少,到现在,竟然“只有河床不见水了”。中国水利部和国家统计局公布的《第一次全国水利普查公报》,中国流域面积在100平方公里及以上的河流仅有2.3万条,比此前长期沿用的5万多条的统计数据减少了一半多,近年来因为各种原因导致河流急剧减少已成为一个不争的事实。看着这个数据,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照这样的发展趋势,再用不了几年,这流淌了千百年的达溪河是不是就消失了?也许是我杞人忧天了,可是如果现实真的成了那样,生活在县城里的居民,将靠什么水源来维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