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走笔

我赤裸而来

空白得像等待雕饰的艺术原料

我渴求那片为夏娃遮掩的叶子

开始寻找披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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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间冷暖中

我获得启示发现通往古代的路

并在那找到一件衣裳

上面刺绣烟火人间汤水生活

站在镜子前我深深着迷于新装高兴得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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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其他人类一样喜欢临羡的目光

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广场

随即惶恐涌上心头

大家衣着华丽雍容趾高气昂

不曾和我撞杉

莫非从始至终只有我沦陷于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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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停胡思乱想

二话不说却又毫无防备上路

路愈走愈窄当我反应过来

天色黯淡走在阴寒的胡同上

两旁墙面支离破碎

一簇簇紫苔藓镶嵌其中

狰狞得直叫人心底发毛

紧接着路窄到我只能侧身踮脚过新衣裳被磨破

甚至我的脸颊被撕出几道裂痕裂痕溢出血点沾到紫苔藓融为黑色落至衣裳瞬间腐蚀破洞

我连忙扯收衣角

庇护残缺的衣裳慌乱前挤

浑身血迹斑斑却不曾闪烁泪光

我像领圣餐的孩子

放大了胆子却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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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惊奇发现衣服千穿百孔

体表却毫发无损

开始意识到衣裳的重量

全身每个细胞都懈怠

我认了

沉重吸了口气舒了口气

甩飞曾经尺寸相随的衣裳

瞬间路不断往左右拓展

不变的是头顶的黑夜

没有月亮和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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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有一天我低下头

猛然发现踩在脚底下的

全是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