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仰止

从整个地球的视野观察

一座山真的算不了什么

即便是脸白气短的喜马拉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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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整个太阳系的角度审视

地球只不过是一颗

发着微光且不透明的玩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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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整个银河系的观点出发

地球只是不具色彩的沙粒

其中的一座山定然无从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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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千大千世界的虚无里

地球应该是显微镜下

才能找到的一抹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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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眼中

山越来越小地球越来越小

三千大千世界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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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秦岭北麓的太平峪

柏油马路通到半山腰

又有缆车直达山顶

一览众山小变得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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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选择了徒步

虽然走人为的路

沿着狭窄的谷底溯流而上

天地顿然变得昏暗

树荫中若隐若现

被漂浮无定雾搅闹的

失去阴晴的天空

俩侧怪石嶙峋

山涧纯净而旋律的鸣唱

以及阴冷神秘的深林

让灵魂一次又一次的颤动

如果没有人为的道路

我决然怕不到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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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习惯了俯视

山高人为峰般的俯视

在飞机以高卫星以高

天外飞行器以高俯视

记不得举头望明月

想不起抬头看群山

处低也是一种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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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平峪我不时仰望群山

那单靠人力高不可攀的山

仰望群山间飘忽不定的云雾

仰望绝壁上凌云的苍松

让我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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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的需要仰视

高山仰止般的仰视

比如对前面脚夫的仰视

对山坳里耕耘农夫的仰视

对山顶凛冽寒风中守庙人的仰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