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梢上的村庄

鸡一叫，村庄就醒了

梦从树梢上摔下来

两眼惺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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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起得很早，嗓子

比走街窜巷的小贩

专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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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用蹄子撞开围栏

还在朝昨天张望

草尖上的露珠

是我小时候

从嘴边流出的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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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杉树皮搭盖的屋顶

堆了厚厚一层竹叶

日子总是干了又湿

湿了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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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菊花心存芥蒂

曾经两小无猜，此时

已变成了一碗

放在厨柜里的冷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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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上树，伪装翅膀

也可以飞，从一根头发

立起来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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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脸上的褐斑日益浓重

站累了的树木

身体朝一粒粮食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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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罅流出的泉水

在电话的那头

告诉我

家乡已逐渐衰老